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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客观的历史是不存在的诺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客观的历史是不存在的诺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客观的历史是不存在的

  8月27日晚上,由纸托邦策划的第23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文学沙龙“写作与历史时刻的背面”在单向空间书店举行。沙龙邀请到了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阿列克谢耶维奇以及中国作家格非、梁鸿和张悦然就历史、非虚构写作、记忆与遗忘等话题展开了讨论。

厚重的历史写作

是对俄罗斯传统的回应

  阿列克谢耶维奇的新书《二手时间》是由访谈构成的一本书,涉及小人物在剧烈变动的时代背景下的悲欢离合以及无常命运。在谈到这本书的写作方法时,阿列克谢耶维奇特别强调了俄罗斯的文学传统。她说20世纪苏联解体的发生影响到了数十亿人口,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这个重大历史事件。而阿列克谢耶维奇需要做的则是通过和不同的人进行交谈来把握这个巨大的历史事件和空间。

  俄罗斯文学一直以来有着自己的传统,即由不同声音组成的长篇小说。这影响到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写作,即尽可能多地倾听不同的声音,并且把这些繁杂的声音编织到同一部作品中,最终形成一个社会或者历史的大合唱。

  格非则从当年俄国文学传到法国的时候说起。当年一个作家曾说,当俄国文学到了法国之后,欧洲文学突然就失重了。而在阿列克谢耶维奇的作品中,读者还是能体会到那种厚重,一种和俄罗斯复调小说一脉相承的厚重。这是对俄罗斯这一伟大传统的回应。

  同样关于厚重的话题,张悦然表示《二手时间》是一本非常不适合在Kindle上阅读的书,因为在单薄的Kindle页面上阅读的时候,读者感受到的是一个个孤立的个体,无法与后面的国家和历史背景建立联系。只有当拿到纸质版的书,感受到它的厚度,再逐渐地通过翻阅而进入一个个人物,去拜访他们,和他们交谈的时候,才能体会到此书之重。

  也许记忆力会减退,但灵魂会记住一切

  格非在谈到《二手时间》里他最喜欢的一句话时,他说是“也许我们的记忆力会减退,但灵魂会记住一切”。因为这句话涉及记录记忆的贡献。他认为《二手时间》里不仅涉及到关于事件的记录,例如斯大林时期的政治和社会情况,席卷全球的资本在俄罗斯造成的影响以及民族和种族等等这样的大问题。同样的,它也涉及到灵魂方面的记忆力,比如死亡和信仰。为了进一步阐述,格非提到司马迁,司马迁写很多重要的历史事件,都是一笔带过,但是涉及到人物状态、人物感情的时候就着重着墨。这就是事件记忆和灵魂记忆之间的区别。

  阿列克谢耶维奇在回应这个话题时强调,她是在收集和整理一部人类的情感史,是在修复或者创造一部被遗忘的历史。她关注的是战争过程中人的情感世纪是什么样的,在他们接受苦难、死亡和杀戮的时候,他们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

  张悦然在这一点上也深有体会。她谈到为什么《二手时间》并非一个简单的对话录,而是一个非常好的文学作品,甚至是一个有小说艺术的文学作品。她认为是作者所怀有的强大的情感把这些碎片焊接在一起,熔合成一个整体。而这种一以贯之的情感力量本身就是最为强大的结构。

阿列克谢耶维奇

  历史是无数个历史,而非一个历史

  很多人都对《二手时间》以及类似的非虚构写作中的声音感兴趣,即这种声音到底是谁的声音,是作者的还是书里一个个讲述者的?还是两者结合之后传达出来的?

  关于这个问题,梁鸿回忆起《中国在梁庄》的写作过程。一开始她采取了一种抒情的写法,但在整理录音的时候她逐渐发现,乡亲们说的话比她自己的话好得多,里面包含了无数的细节。这些细节就是历史。平时我们总是被灌输一个历史、一种声音,但实际上历史是无数个历史,不是一个历史。无数个历史的存在,消解了一个庞大的统一的历史。在大的历史事件之下,每个人的声音恰恰构成了大的历史洪流,这些个体的声音在这洪流之中朝着不同的方向,产生冲撞。

  阿列克谢耶维奇则从她自身的写作经历出发,认为客观的历史是不存在的。历史是由后人不断加工而成的。因此不存在历史的本来面目。历史就是根据每个人的理解和认知而一步步创造出来的。这就意味着历史永远有缺憾,这种缺憾要靠我们一步步弥补、一点点丰满而最终形成。归根到底,历史的真谛和本质就是每个人的激情。

  在谈及记忆和遗忘的时候,格非认为我们在当今世界面临很多问题,包括在《二手时间》中,也涉及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以及印度等一些其他国家的关系问题,但我们要清楚自己记住什么,忘记什么,宽恕什么应该在更广泛、更深邃的现实环境下来认真思考,而非人云亦云。

  阿列克谢耶维奇则表示在自己身处的社会,原谅和宽恕并非易事。回溯历史,在叶利钦时代就曾有过是否对历史做出清算的讨论,但此事后来就不再被提起。到了普京时代,这变成一个话语禁区。因此这是一种强制性的集体遗忘。而另一方面,非但没有宽恕和原谅,现在反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即用战争去解决兄弟之间的事情,包括乌克兰、克里米亚。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就是不愿意承认过往的错误,而选择用战争去掩盖。

  “悔悟和宽容中伴随着非常复杂的心理活动,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俄罗斯这个民族没有宽容,甚至连悔悟都没有。”她说。